Sunday, August 28, 2016

遺憾的事

此生若說要有遺憾的事的話,除了沒能當空軍之外,就是沒能在台灣唸大學了。
說沒能在台灣唸大學是件遺憾的事,倒不是因為台灣的大學有多好,而是因為...您聽了別笑...,是因為沒能好好的玩它四年,及沒能學會跳舞。
早在念高中的時候就由許多小說上看到大學裡的精采生活,在那些作者生花妙筆的形容下,大學生活似乎就是「迎新舞會」,「露營郊遊」及「校園戀情」,那些大學生似乎除了「玩」之外,什麼都不做。
我也曾在街上看到一群群穿著時髦衣服的大學生,他們所散發的那種青春氣息,對於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,我曾幻想著哪天我也置身其中,去享受那種不再被課業壓迫的自由生活。
隨著時間巨輪的轉動,終於在不久之後,我也進了大學,只是,非常不幸的,我進了一所美國的大學!
說是「不幸」還真是有它的理由,因為美國的大學不像台灣,並不是班級制,而是學分制,既然沒有班級,自然就沒有「迎新舞會」啦,也是因為沒有班級,大家都是選學分上課,所以並沒有固定的「同班同學」,大家只有在修同一門課時會有交往,下了課之後,就沒有任何交集,這種情形下,就當然沒有「露營郊遊」的活動了。至於「校園戀情」就更因為那時大學部幾乎沒有由台灣來的女學生,而我對美國女孩又沒有任何興趣,再說我那時還寄情於一位在台灣的女生,所以我在這方面也是繳了白卷。
所以我的大學四年生活幾乎就是高中生活的延續,沒有任何樂趣。
怪不得有人說過「台灣念高中是地獄,大學是天堂,而美國是恰巧相反,高中是天堂,大學是地獄。」而我的經歷竟是兩頭都是地獄,這是什麼人生?
在美國念大學沒能「玩四年」之外,最背的是沒能學會跳舞!
聽我那群在台灣念大學的哥兒們說,為了參加各種舞會,他們在大學第一學期就學會了各種舞步。而在美國大學的舞會裡,基本上只有兩種舞步,快舞及慢舞兩種,這兩種舞基本上都沒什麼舞步,快舞就是上場去扭,全場大家都在扭,都分不出來每個人的舞伴是誰,慢舞就是兩個人抱在一起,那時動不動其實都沒什麼關係了。
有一次,研究院由台灣來的學生開舞會,一位學姊因為男朋友臨時有事,所以就要我帶她去,當時說好的條件是我帶她去,但她要教我跳舞。去之前學姊告訴我,跳舞很簡單,跟著音樂走就可以了,以她看我的個子及兩條長腿,她認為那天晚上之後,我絕對會成為一位「舞林高腿」。
那天的舞會還真有台灣大學舞會的味道,所播放的音樂都是我那些同學所告訴的舞曲,如「恰恰」、「華爾茲」、「竭力吧」等,那些在我看來都算是「技術」舞,而「扭扭舞」、「阿哥哥」等快舞,我自認為都還可以應付,所以那晚學姊就專心教我那些「技術」舞。
學姊還真是有些跳舞天份,音樂一起,她真是就如她所說的「跟著音樂走」,但是我卻是根本無法將「聽」及「走」合在一起,所以如果我專心聽音樂,腳就不知道如何走了,如果專心注意著腳步,耳朵就聽不見音樂了。
整個晚上下來,學姊對我是相當失望,她最後對我的評語是:「沒有看過像你這樣笨拙的腳,白白浪費了你那雙長腿!」
所以每當有人說我是一個相當「無趣」的人時,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沒在台唸大學的緣故。